大选结束了,接受了痛彻心扉的成绩。笃定马华入不入阁,当不当官,华社依旧命苦的想法依旧刻在脑海里。看着老蔡说“我会在适当时离去”,大家好像都对他厚颜无耻感到无力。
对于安华除了大喊“我不接受大选成绩”,但大家都已经宣誓就职的无奈,还有内阁名单,政府部长名单出炉后,内心冒出的“甘啊噻”依旧是最大声的。
昨天,原本的早班,换成了入宫的机会。
由于文化和国情关系,加上老马对皇室当初大力减权后,最高元首和苏丹的职位仅仅是对首相点头的角色。最大的作用就是壮大场面,还有演一场委任正副部长的戏码等等。我虽然对于皇宫有极度的好奇,但却没有像当初有机会见见剑桥公爵夫妇的那种兴奋。那时候蹲沟渠坐走廊也还是“爽”的。
加上大选后,中文组被秋后算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国阵险胜,跟我们这个严重缺少观众捧场的华语新闻有什么直接关系。我们即使访问反对党领袖,铤而走险也不至于可以造成马华惨败,国阵险胜啊?
我去访问华总有马来记者跟随,屎哥(所谓的新闻组主管)还多次暗地里取消了我的采访申请。而在同事前几天被删工后,我就已经不止一次和屎哥对上。他娘的以为我真的是低等民族,这让我开始担心,以巫统独大的国阵政府接下来会严惩被挂上“海啸”之名的华社。痛的,苦的应该就是那些务农的、非白领,票投国阵的华裔乡民吧?
一个小组都被如此算账,华社更会苦不堪言,不是吗?我虽这么想,但我相信以华社力量,加上非政治操控的其他族群会站在正义的一方,至少身边的异族朋友都给我很大的信心。我就相信未来是充满希望的,也只有这样了吧。
入宫,本来还有文杰陪我的。可惜,屎哥除了不给摄影,派记者跟随,还限制我们只能一个记者跟马来组去,马来组有四个记者,四个摄影,我是跟尾的。就连捉麦克风的机会都没有。你是真正尝到了被鄙视、被打压、不被尊重的感觉,名符其实的二等公民待遇。
而我是第一次没有鸟三字经,或者五字真言送屎哥。我很生气的瞄了他一眼,不削的离去,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忘了这是第几次,我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就走了。而他也不知是第几次让我很想像以前揍同学一样,拿起椅子就打下去。大力大力的打,打扁他,打扁他!打扁他!我每天都在幻想这个场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真。
话说回来,由于只有一个人能去,所以小女子就孤身入宫了。不过马来组记者虽然受到指示,对我总是保持距离,但至少要采访的时候,半哄半骗的还是拿到了要的东西。只是原本就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再添一抹麻烦,让人身心疲惫。
一大早闯入宫中。皇宫除了大,还是大。就只是大而已。没有很壮观。搭上大堂的电梯坏了,还要爬楼梯,爬了楼梯后的感觉当然就是失望,因为觉得皇宫实在不“皇宫”。
进到大堂,去一趟洗手间,结果发现厕所没有很堂皇华丽之余,有些门还锁不到的。我真的头冒三条线。
随后我才发现众多记者当中原来只有我一个华人进来了。
由于在屎哥眼中我是低级的,因此我不能和大姐姐们进入大堂采访,我只能逗留在不上不下的饭堂旁边。本人是不介意啦,但是没有电视机我看不到里面在干嘛。
就在我紧紧张张的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跟我一样穿黑衣的马来姐姐走了过来(据说进宫是一定要穿黑色的,但是我看到部长和部长夫人都没有穿黑色,也没有包头巾。),她跟我说“那个,他们那些负责人说你没包头巾不能在这里”,意思是说我必须被逐出铁门外。于是我说“昨天我去化妆间借衣服时,拿了头巾在包包里,但是化妆间的姐姐说,我是非穆斯林,最好别戴,免得引起争议,据说曾有发生不愉快,你要我披上,我不会拒绝。”她说“可是,皇宫负责人说没穿上就得离开。你可以戴上吗?”我从包包拿出黑色的头巾,披在头上,她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首相伉俪在面前走过。身穿艳红色的她,厚厚的典型罗思马头并没有披上任何东西;于是我在刚才那位姐姐的耳边轻轻的说“你的负责人会叫首相夫人离场吗?她没尊重皇室规矩。跟我一样。”他无奈的看着我,尴尬离去。
说实在的,我不在意披头巾,虽然我是一名佛教徒,也是一个对华族传统文化极度崇拜的一个人。我觉得披上头巾不代表你屈服了,不代表你的文化被侵略了,不代表你被同化了,更不是你入教了。佛家说,宗教信仰都是导人向善的;净空法师说回教教义不比佛教逊色。所以宗教间不应该有冲突,而是互相包容和接受的。所以又不是洗礼,只是披头巾有何难?
再说,披上头巾,我的心还是一个佛教徒,披上头巾我的血还是属于华族。但我知道有些人,就是接受不到,为了不要再添麻烦,我在做报道的时候还是暂时拿走了头巾。
而我不服的是,罗思马是伊斯兰教徒,还要入殿见元首;却肆无忌惮的做自己爱的装扮。撇开首相夫人的光环,她不过和我一样是庶民,为什么我却必须遵守她不遵守的条规呢?
宣誓仪式结束了。时间也耗了不少。部长没有想象中的一窝蜂出现。由于,四只麦克风和四名摄影都不能给我支援,我只能等,等到没那么多人,等到他们没理由不给我访问为止,没耐性的我这个时候锻炼得很吃力。
终于,等到了。新的教育部副部长步出饭堂,我拦着她,但问题还没问完,我的同事就把麦克风和摄影给拉走了。
虽然无奈,但我还是继续和这个超级校长聊了下来。她让我惊讶。她说“华校没有拨款是反对党骗人的。”我笑着,她讲完离去后,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死了。下来,华教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呢?制度化拨款成真,还是继续说有拨款,但事实上是没有的?
有人说“马华入不入阁有差”,我觉得无差。你不懂,一个好的内阁,一个好的政府,真的倡议一个马来西亚的话,那即使没有自己的民族在阁内,我们的权益还是会受到保护的。纳吉最大的难题,不是没有华裔部长可以委任;而是如何在只有一个华裔代表的内阁里、只有一个华裔部长和一个华裔副部长的政府里,证明给华社看,他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有多好,执行力有多高。这看似一个华社苦难的时代,但也是一个验证“一个马来西亚”理念的年代,一个考验巫统的时代;华社没有输去任何东西,我们有一个强大的反对党在国会里;虽然内阁里反对党无法发声,政策里无法做主,但别忘了,成全国阵惨败后;国阵依旧种族主义治国的话,我们即使难过甚至灭亡;巫统国阵一样要陪葬。之前承诺的再多五年,五年后依旧做不好,那就得消失了。不是吗?我们一起验证所谓的好首相,一个马来西亚的落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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