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1 May 2013

胡言乱语













城市总是很大,大得很空洞。
我总是很想家,却总是被现实牵着鼻子走。
什么时候开始,成长是沉重的?

当初期待的、期望的、幻想的都是泡影;
当初厌恶的、抗拒的、想逃脱的,
都变成了回不去的青春记忆。

我们总是追着未来跑,想着过去的轴,
那么现在呢?
躯体身处的现在,像是没有心跳,
因为心总是想着过去,念着未来,
跳动的原因似乎都和现在无关,
人最难做到的,就是活在当下吧......

繁华都市有的奢华幻影,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是多少人在这个寂寞城市里没日没夜的拼?
你和我或许都成了时间奴和金钱奴,
你知道、我也清楚,但是无奈的就是这是每个人都改变不到的事实。

我想念书长知识,时间不足、钱不够。
我想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工作时间我无法平衡。
两者或许只能取一,或者暂停其中一项。
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还是没看清楚这份工作的性质不适合一心二用?

人长大以后,甚至是老了以后,最难、最困惑的,
就是每一天都会站在十字路口。
选择不难,但很多时候你会半途就想折返,
但岁月是一条不归路啊......

来到城市,我依旧是过着干物的生活。
房间很大但很凌乱,
生活很充实但心里很疲惫,
花花世界只有一窗之隔,但却懒惰出走。

回家、冲凉、躺床、玩游戏、睡觉,
现在还会聊一下电话。
起身、洗脸、玩游戏、冲凉、出门工作。
柜子里很多保养品,但总是忘记涂在脸上。
朋友一直在约,但总有理由推搪。
男友一直都在,但时间分不到给他。

说喜欢我的讲师认了自己有老婆,
说喜欢我的博士学者,终于承认自己有女朋友;
开始意识到自己一直追求高学识,
但事实上空有高学位的头衔,
包裹着的却是腐烂的人格,
文盲可怕,还是道德沦亡可怕?
你和我都清楚。

但每一次遇见这样的事,都会不自觉地感到恐慌,
到底我的生活中存在着多少致命的谎言?
一不小心就中了陷阱,永不超生。
最痛苦的不是发现谎言的丑陋,
而是接下来自己草木皆兵的多疑。

以前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不去害人,不去侵犯别人,
那别人就乖乖的在我的保护层外;
后来才知道,这些是经典的太天真太傻。

学会了保护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厚厚的保护膜,
心墙越筑越高,门槛如是,
渐渐地别人进不到来,自己也跨不出去。
我总说是生活扭曲了我,
可事实上呢?谁也说不准,搞不好是我扭曲了生活。

生活从小时候开始就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现在如是。
以前以为解决不了的,解决了;
以为可以轻易解决的,至今却依旧是问题。

年龄的增长,变成了大人,每天都在成长,
每天都在老化,我在轮回着谁的生活?
谁又在轮回着我的故事?

似乎每一个转角都有雷同的爱情故事,
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相似的抉择者。
每一段走过的路都有熟悉的影子,
影子后面好像也带着一些类似的熟悉。

我们在歌词里找到自己的故事,
多少人在一首歌里找到共鸣?
我们在一些故事里看到自己,
原来自己的故事也发生在别人的生命里。

轮回,不断的轮回,直到找到自己,
而那个自己原来真的和一些人很相似,
但偏偏你和那些相似的人都不认识。

重复着感情的爱恨情仇,
重叠的故事,好像总是离不开。

陌生的人熟悉了,熟悉的人陌生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就是你在熟悉的他身上感到了无比陌生,
在陌生的他的身上,
似乎又感觉到那么一点曾经的熟悉。

我的故事或许也在你的生命中上演,
而我又是演着谁曾经的过去?
我是故事里的主角,却曾是你的过客;
人生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偏偏总会闪过一堆临时演员,
有些配角你甚至不懂为何而出现,为何而消失?
但他却让你生命的剧本好像多了些什么,
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随着年岁增长,
回忆不再是让人醉熏的陈年老酒,
而是一壶醇香回甘的茶,
有时候苦苦的,有时候甘甜的,但不会沉醉其中;
而活着的现在却成了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有点乏味,但你不能调味
,白开水,就要有白开水的味道,
平淡、真实、沉闷、无趣,和些许无奈。

Friday, 17 May 2013

入宫


大选结束了,接受了痛彻心扉的成绩。笃定马华入不入阁,当不当官,华社依旧命苦的想法依旧刻在脑海里。看着老蔡说“我会在适当时离去”,大家好像都对他厚颜无耻感到无力。
对于安华除了大喊“我不接受大选成绩”,但大家都已经宣誓就职的无奈,还有内阁名单,政府部长名单出炉后,内心冒出的“甘啊噻”依旧是最大声的。
昨天,原本的早班,换成了入宫的机会。
由于文化和国情关系,加上老马对皇室当初大力减权后,最高元首和苏丹的职位仅仅是对首相点头的角色。最大的作用就是壮大场面,还有演一场委任正副部长的戏码等等。我虽然对于皇宫有极度的好奇,但却没有像当初有机会见见剑桥公爵夫妇的那种兴奋。那时候蹲沟渠坐走廊也还是“爽”的。

加上大选后,中文组被秋后算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国阵险胜,跟我们这个严重缺少观众捧场的华语新闻有什么直接关系。我们即使访问反对党领袖,铤而走险也不至于可以造成马华惨败,国阵险胜啊?

我去访问华总有马来记者跟随,屎哥(所谓的新闻组主管)还多次暗地里取消了我的采访申请。而在同事前几天被删工后,我就已经不止一次和屎哥对上。他娘的以为我真的是低等民族,这让我开始担心,以巫统独大的国阵政府接下来会严惩被挂上“海啸”之名的华社。痛的,苦的应该就是那些务农的、非白领,票投国阵的华裔乡民吧?

一个小组都被如此算账,华社更会苦不堪言,不是吗?我虽这么想,但我相信以华社力量,加上非政治操控的其他族群会站在正义的一方,至少身边的异族朋友都给我很大的信心。我就相信未来是充满希望的,也只有这样了吧。



入宫,本来还有文杰陪我的。可惜,屎哥除了不给摄影,派记者跟随,还限制我们只能一个记者跟马来组去,马来组有四个记者,四个摄影,我是跟尾的。就连捉麦克风的机会都没有。你是真正尝到了被鄙视、被打压、不被尊重的感觉,名符其实的二等公民待遇。
而我是第一次没有鸟三字经,或者五字真言送屎哥。我很生气的瞄了他一眼,不削的离去,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忘了这是第几次,我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就走了。而他也不知是第几次让我很想像以前揍同学一样,拿起椅子就打下去。大力大力的打,打扁他,打扁他!打扁他!我每天都在幻想这个场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真。

话说回来,由于只有一个人能去,所以小女子就孤身入宫了。不过马来组记者虽然受到指示,对我总是保持距离,但至少要采访的时候,半哄半骗的还是拿到了要的东西。只是原本就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再添一抹麻烦,让人身心疲惫。

一大早闯入宫中。皇宫除了大,还是大。就只是大而已。没有很壮观。搭上大堂的电梯坏了,还要爬楼梯,爬了楼梯后的感觉当然就是失望,因为觉得皇宫实在不“皇宫”。

进到大堂,去一趟洗手间,结果发现厕所没有很堂皇华丽之余,有些门还锁不到的。我真的头冒三条线。

随后我才发现众多记者当中原来只有我一个华人进来了。
由于在屎哥眼中我是低级的,因此我不能和大姐姐们进入大堂采访,我只能逗留在不上不下的饭堂旁边。本人是不介意啦,但是没有电视机我看不到里面在干嘛。
就在我紧紧张张的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跟我一样穿黑衣的马来姐姐走了过来(据说进宫是一定要穿黑色的,但是我看到部长和部长夫人都没有穿黑色,也没有包头巾。),她跟我说“那个,他们那些负责人说你没包头巾不能在这里”,意思是说我必须被逐出铁门外。于是我说“昨天我去化妆间借衣服时,拿了头巾在包包里,但是化妆间的姐姐说,我是非穆斯林,最好别戴,免得引起争议,据说曾有发生不愉快,你要我披上,我不会拒绝。”她说“可是,皇宫负责人说没穿上就得离开。你可以戴上吗?”我从包包拿出黑色的头巾,披在头上,她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首相伉俪在面前走过。身穿艳红色的她,厚厚的典型罗思马头并没有披上任何东西;于是我在刚才那位姐姐的耳边轻轻的说“你的负责人会叫首相夫人离场吗?她没尊重皇室规矩。跟我一样。”他无奈的看着我,尴尬离去。


说实在的,我不在意披头巾,虽然我是一名佛教徒,也是一个对华族传统文化极度崇拜的一个人。我觉得披上头巾不代表你屈服了,不代表你的文化被侵略了,不代表你被同化了,更不是你入教了。佛家说,宗教信仰都是导人向善的;净空法师说回教教义不比佛教逊色。所以宗教间不应该有冲突,而是互相包容和接受的。所以又不是洗礼,只是披头巾有何难?
再说,披上头巾,我的心还是一个佛教徒,披上头巾我的血还是属于华族。但我知道有些人,就是接受不到,为了不要再添麻烦,我在做报道的时候还是暂时拿走了头巾。

而我不服的是,罗思马是伊斯兰教徒,还要入殿见元首;却肆无忌惮的做自己爱的装扮。撇开首相夫人的光环,她不过和我一样是庶民,为什么我却必须遵守她不遵守的条规呢?

宣誓仪式结束了。时间也耗了不少。部长没有想象中的一窝蜂出现。由于,四只麦克风和四名摄影都不能给我支援,我只能等,等到没那么多人,等到他们没理由不给我访问为止,没耐性的我这个时候锻炼得很吃力。
终于,等到了。新的教育部副部长步出饭堂,我拦着她,但问题还没问完,我的同事就把麦克风和摄影给拉走了。
虽然无奈,但我还是继续和这个超级校长聊了下来。她让我惊讶。她说“华校没有拨款是反对党骗人的。”我笑着,她讲完离去后,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死了。下来,华教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呢?制度化拨款成真,还是继续说有拨款,但事实上是没有的?
有人说“马华入不入阁有差”,我觉得无差。你不懂,一个好的内阁,一个好的政府,真的倡议一个马来西亚的话,那即使没有自己的民族在阁内,我们的权益还是会受到保护的。纳吉最大的难题,不是没有华裔部长可以委任;而是如何在只有一个华裔代表的内阁里、只有一个华裔部长和一个华裔副部长的政府里,证明给华社看,他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有多好,执行力有多高。这看似一个华社苦难的时代,但也是一个验证“一个马来西亚”理念的年代,一个考验巫统的时代;华社没有输去任何东西,我们有一个强大的反对党在国会里;虽然内阁里反对党无法发声,政策里无法做主,但别忘了,成全国阵惨败后;国阵依旧种族主义治国的话,我们即使难过甚至灭亡;巫统国阵一样要陪葬。之前承诺的再多五年,五年后依旧做不好,那就得消失了。不是吗?我们一起验证所谓的好首相,一个马来西亚的落实吧。


Monday, 13 May 2013

我难过



睁开眼睛的一刻,窗外是蓝天白云的。没有舍不得离开床,也没有要继续睡的意思。终于 ,昨晚是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天亮。我的心依旧是疲惫的。熟悉我的人应该也习惯了我的悲观吧。

老鼠死了。
我好像没在这里跟大家说过,老鼠的故事吧。那是一个晴天,哥哥带着一只体积很瘦小的小狗回来。那时候,我们才刚把丑丑捡回家不久。
他有多小只?就和我摊开的手掌一样大吧。他很爱吃,很爱玩,很爱哭。
我还记得那时还在赶功课。他在笼子里一直哭闹,我会把他放在大腿上,他会安静睡着。哥哥说这只小东西健康不好,但是慢慢长大他也开始较为健康,而我也因为大选渐近变得额外的忙。老鼠是在大豆和BB之后,让我会记挂的一个小朋友。
他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我出奇的喜欢和他说客家话。每次回家会跟他玩,哪怕他抓到我满手红红的;离开前还会告诉他,等我回家。每一次都这样。那天离开家前,如是。所以我有点接受不了,他没有乖乖等我回家。
由于以前跟大豆拍了太多照片,她走后,我会发疯的翻着照片,发疯的哭。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提起就会哭。大家都觉得我放大了悲伤,那不过是一只狗。或许吧,但我真的难过了,能怎么办呢?
以前也常跟BB拍照,一年后他失踪了。丑丑也在老鼠到来的两个星期后不见了。但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遇见了更好的主人。找不到没关系,还会有希望。
所以我都不敢跟老鼠拍照,不想要他像已经离我而去的他们一样。不过最后还是失去了。我第一次听见妈妈的声音是哽咽的说着“老鼠走了”。她说星期五他出去玩,回来好像不妥,星期六就走了。我完全没时间适应。
如果悲伤是会累积的话,那么狗熊走后,BB和丑丑失踪后强忍的泪水,这轮是一次过要把我淹没了吧。是这样吗?
于是我在盖上电话后就嚎啕大哭,但是原来也无补于事。以为聊电话会好一些,但耳边传来的除了是“去睡觉吧”,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安慰,或者让自己好过一点的说法。而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会好过一点。

眼泪咸咸的、苦苦的。一只小狗的离世我都接受不了,原来对于生离死别,我依旧如此执着,而事实上我已经不止一次,上这一堂课。

没办法好好的睡,大脑和心都无法平静下来。我努力的找点什么想分散注意力。最近流行candy crush吧,我就玩着。输了5次机会,要等半个小时才会恢复生命,才可以继续玩。我在想如果生命也如是,那该有多好。等半个小时,就恢复生机,只要我不去玩,那他就一直在那里活着。

昨天,睡前看着窗外,又再次失控的哭。那本来就已经肿肿的双眼,继续被热热的泪水淹没。在没办法平静之下,给哥儿拨了通电话,我知道他会被我的声音吓死,但还是冒了这个险。哥儿跟我说了很多,我一直都懂的道理,但却一直做不好。

说了几乎半个小时,眼泪也开始听话了。我终于也乖乖的睡了。但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脑海冒出的依旧是满满的乌云密布。照着镜子,我的双眼依旧是肿肿的。

刷了牙洗了脸,我开始打扫房间。努力的擦、努力的刷;要把自己的悲观忧郁都扫走,是时候好好的收拾心情,出发。但是当停下来的时候,却是空荡荡的。
第三天了,我总不能重复像以前大豆离开后的那段日子,那大豆给我的课就白上了,那会对不起她。

我打开手机的糖果,继续玩着,停顿在那一关,一直停着,死了,等半小时。

我觉得很无聊,我不能停下来。于是打开电脑,我想写点什么。可能发泄完了,就放下了。手指惯性的在键盘上起舞,眼泪也开始掉了。我真的拿自己没办法。
于是,我想起哥儿昨晚的话,抱着祝福的心情,接受老鼠这个小朋友已经离去,结束了畜生的生命,往更好的地方去了,为了让他去得安心,我不能一直哭,一直难过,因为上天或许会把这些记成他的“过”,让我难过了,等于是没有教会我放下。而他或许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用意,就是要我学会接受生离死别。我真是个失败的学生。一次又一次让老师们失败而去,然后让自己困在悲伤里。
想着想着,似乎又好过些了。
老鼠,谢谢你啦,我会努力的学会接受和放下。你一路好走,我会记得你的。我们加油!
阿弥陀佛,要乖乖跟着阿弥陀佛去西方极乐世界哦,跟大豆他们一样,要乖乖的,下辈子不准再轮回畜生道了。

Thursday, 9 May 2013

Kita Anak Malaysia


Hari sudah gelap,
Cahaya tidak tampak.
Seolah-olah,
Hari kiamat sudah dekat.
Keputusan yang menghiris hati,
Kenyataan yang menghina maruah,
Kita benci, kita tolak.
Mata ditutup,
Tapi hati tak buta.
Dengan sehati sejiwa,
Kita berdiri di bumi kita.
Hujan menurun ,
Ribut melanda,
Rasa cinta tetap membara.
Tidak dibeza bangsa,
Tidak dikira budaya,
Bersama kita gelar diri “anak Malaysia”.
Biarpun diri kita dimamah usia,
Tangis dan tawa tetap kita bersama,
Inilah kita! “Anak Malaysia”!



(8 Mei 2013, satu hari bersejarah yang harus kita ingat selama-lamanya.
 Fitnah dan hasutan, caci dan maki hamun dibukti tidak berkesan untuk memecah-belahkan kita, berdiri kita bersama, menangis kita bersama, bersatu untuk masa depan negara yang tercinta.)





Monday, 6 May 2013

五月五,好痛苦



第十三届全国大选,我25岁,是一名国营台记者。
竞选期的十五天,我们尝到了短暂的少少的所谓媒体自由。虽然有人下来警告,但是组内还是多了奢侈宽度。但是这些接下来,会烟消云散。我们又要走回旧路。
森美兰是一个温和的州属。这里没有太严重的出现孟加拉籍人士冒充选民,是有传闻,但没有实据。所以我一直觉得有点庆幸,我不讨厌森州的原任大臣,我甚至还会觉得他挺不错。但是要改变,就不能败在一个人的手里。
昨天两点开始巡视了几间投票中心,我特别选了选民种族属于混合性的地区,捉鬼;为新闻,也为选举。守着、等着、一切如常,我兴奋,同时有点失落,没有新闻是好事,但没有新闻我就没东西写了。守到了5点,大门关上。我转移到了森州总计票中心,选委会人员说要看票箱送入的画面要到第二座楼,于是我转移场地。我们不被允许进入算票的地方跟428一样,身上的媒体证只是一个装饰。没有意义的,哪怕是跟选委会申请的,都无效。

于是我坐在楼梯旁,就像我在振中狼狈蹲在沟渠旁传画面一样,因为你不容许踏入所谓闲人免进的地方。等到接近7点,首两个票箱才抵达。原本说好在大约730分就揭晓的成绩,最后一拖再拖。到了凌晨的1点,我们的消息依旧来自网络。我人在现场,却被左右捆绑。很多人开始责怪电视台不报,但有谁知道记者连门都进不了。不,不是国营台,是七和八台被指控不报成绩,我们连要求开票的特备时间都被直接拒绝,而且不能上诉,所以要惹争议的机会都没有,名符其实的“门儿都没”。
所以这一次的期望特别大。森州火箭全升空。然后传出连大臣也失守,我为他难过之余,也在为迎接新政府的可能感到雀跃。票箱慢条斯理的来,熟悉的场面,就如当初霹雳和槟城变天时一样,我深深的觉得,终于轮到森美兰了。作为媒体人,相信你和我都一样,期待着属于我们的自由。我如果早知道我国媒体自由惨到这样,我会乖乖听老师的话去读律师,会听长辈的话去当老师。专业读完毕业后,现实如此残酷,还要越来越可怕,谁不难过?
我坐在楼梯口,不然坐在门口旁,偶尔通过玻璃门往里面探究竟。我不知道里面干嘛,也不知道外面怎样了。网上和朋友不断的说有冲突发生,有镇暴部队,还封路。我说了,森州是个温和的州属,我还大声的说各位,森州很安全呐!

我甚至觉得森州快要变天了,还为自己今天出了一份力而沾沾自喜。



结果,成绩开始峰回路转,黄德输了,有传言指他领先那么的成绩在停电后就输了。这不是第一次听见停电魔术,林茂也曾经发生过,上诉也没有用,凯里还是大摇大摆的在国会进出。所以这次轮到黄德我也不意外,但我无法接受一个独立了56年的国家,要一场干净选举却比登天还难,而且这些一直犯的错,一直被捉包的罪证,却一直重复的发生着,而你却拿他没办法。你一直问,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原来真的什么都不在,门都没得敲。


接着森州从原本的风云变色,变成了一切如常。森州等着等着就变天了,只是变成了第二天。55下午五点等到56凌晨两点。陆兆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进出那间我不能进去的房间。火箭赢了,月亮和眼睛呢?他跟我们一样不确定。

到了凌晨一点多,森州成绩都还没有完全出炉,但是火箭全部升空的事实已经铁定。结果两点多,三点多,成绩出来了。森州依旧由国阵执政,微差执政,被否决了三分二。但是民联原本的315州,只剩下314州。

但是我很开心,火箭终于把无恶不作的卖华党送去荷兰。同时我很难过,那些本来在非正式成绩中领先的候选人,最终都落马。很戏剧化,极度的戏剧化。

我第一次一边听宣布,一边控制眼眶打转的眼泪。好像一夕间失去了全世界,这种感觉在我老爸外遇后特别真实,痛彻心扉。今早凌晨再度感受,没有希望的感觉,没有未来,人海茫茫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痛不欲生。

当下觉得很可怕。当我离开中心大门,发现几乎所有通道被封锁,几个身穿黑衣的流氓在走动,很多警察,还有铁丝网,还有路障。镇暴部队的车。交警,蓝衣警察。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路上没多少辆车。


政治是黑暗的,那些从国外飞回来的友人说,至少尽力了。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同行说,会有希望的。

但是再过一个五年,我就三十了。这五年里面,贪污滥权还有腐败、谋杀继续纵横。我们继续求救无门?

赵明福的案件,什么时候才可以伸冤?再多五年,这条人命就被白白夺去10年了。他的家人还要继续面对这些不公不义。再过五年,就有转变了吗?到时国库又是怎样的一回事呢?

我们是盼一个不知的未来,还是没有未来?

稀土厂再营运五年,我想我国就会从一个零天灾的国家,变成严重人祸的国家。

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变得像丧尸一样?

再过五年,黄金雄和山埃斗士,劳务的居民还撑得住吗?


民主?我曾经多么无知的认为,人民的责任就是投下手中一票。现在还要拦截巴士、捉鬼?

我以为记者总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角色,但是一年多后,我们只是困在笼子里的鸟而已。没有特权,也不能过问,所有证件都只是一个装饰。

问我难过什么?我难过我爱的国家在56年后,依旧不民主;我难过我爱的国家被暴政继续肆虐。我难过因为那只鸡有刻意营造华社造反,促成种族分化的嫌疑。怎么说?首先这次国阵赢得的议席,比上一届少;但是民联里的火箭几乎全部升空,反对党最大赢家是以华裔为多数的火箭,但是执政政府的华裔代表马华已经几乎全军覆没;所以他就半推半就的说华裔反风惹海啸。他表示,华裔唱反调,促成强烈对比,在朝是巫裔代表,在野却以华裔为主。爱搞种族主义的巫统,轻易的就可以说我们华人反马来人。不是吗?

但是别忘了,振林山是混合区,没有巫裔选票的支持,不是大家一起反国阵,林吉祥不会大胜。

Mohd Ali Rustam 说华社不懂得珍惜国阵的贡献,才会造成他败阵,说实在的,他败阵的Bukit Katil是主要华裔选区吗?他输掉的是民心,跟华裔选民又有什么关系?

吹反风的何止是华人,为什么输了就要把账算在华裔头上?是唯恐天下不乱吗?如果他只是流失华人票,我就当做他是零华人票,那么以种族比例来看,所有巫裔投他的话,他还是可以在没有华人票的情况下胜出的不是吗?证明了什么?

他的败选何止是因华社?这面子太大,我们受不起啊。为了挽回面子,为了制造假象,还可以把华人说成吃里扒外?

如果今天只是华人吹反风,民联可以否决你三分二优势吗?不要忘了我们特别是西马是以三大种族为主的,少一不可,所以只是华人的话,根本无法促成这样的局面。即使华社占大部分想改变,但也不要说成是华裔选民要选反对党,因为除了是华族,我们的身份跟你一样是马来西亚公民。所以一个马来西亚理念里面,你应该在没有强调任何一个族群的情况下,说大马选民吹反风。不要再一堆狗屁,有的没的把华社当出气筒,当谴责的目标了;这样对那些投票给国阵的华人极度不公平。对得起他们么?
振林山没有巫裔支持,林吉祥就不会美丽胜出。Ali Rustam不是遇到反对国阵的大部分选民,他也不会败阵下场。输了不服还要拖华人下水,都什么年代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庆幸马华被狠狠的挫垮,至少不用他们继续以代表华裔为名,骗钱、骗地。少了这个自己吃自己的政党,我们只要卯足火力对付种族主义的巫统就好了。是这样吧?

然后要继续让公正党和月亮继续加油。有他们的加持,巫统就无法再给华社套上种族主义的罪名。面书上一些马来同学和朋友说的,他们很难过,但他们都不怕。所以我们没什么好怕。

看着火箭战士们的战斗力,还有月亮眼睛不放弃的精神;他们走的路比我们崎岖都不怨了,那我们凭什么放弃?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林吉祥赢了,就够了。但是却还是很难过。


我知道革命的路是漫长的,我知道轻言放弃是无用的;但是请容许我好好的为民主死亡而难过一下下。我会尽快让自己恢复正常。我们一起难过,然后一起重新出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像刘振东说的,那么多人一起为这个国家的前途奋力一搏,这次没有一次过完成,我们分两段走。


大选成绩出炉后,传出很多流言,也出现很多奇怪的呼吁,例如写信给白宫。我和阿呆都有收到不少网友的邀请,但是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忽视了这些邀请。首先,以我的观点,我们属于英殖民地,要管的也是英国。大马跟美国没有直接的关系,美国也没资格插手。你找白宫干嘛?我真的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大家都因为成绩不尽人意感到难过,于是我们发了疯的想做点什么。包括我,那天在等成绩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媒体会像废材一样只能坐在地上更新网上消息。然后,那些算好的票箱到深夜还陆陆续续的运来。说实在的,我知道,票箱来到总站根本没机会更换或更改,因为上一轮在各自的saluran已经算好了,borang 14也填好了,才会送来,对的,没错。但是为什么我埋怨和质疑他们迟送来呢?因为我始终觉得,到了凌晨一点多,依旧一个地区的完整票箱都还没送来是不合理的,如此推算,836州当中,那么多选区和投票站,要送完来,要几点?隔天也送不完吧?再说,芙蓉国席州席,不都在附近而已吗?要送齐来真要这么久吗?即使不能在这个时候犯规,但他们的办事能力还是备受质疑的,不是吗?


我们等太久了,快疯了。308,不是这样的,当时我还在麻麻档看成绩揭晓,才九点多,成绩就陆陆续续的公布了在寰宇电视。

这次怎么大家都这么慢呢?是不是因为一直重算呢?为什么一直重算呢?


在传出黄德那站熄灯换票后,网络迅速引起广传,甚至我也怀疑,这个说法是真的。于是,我也没有求取证当地记者。我承认当下是失去理智的相信了谣言。虽然没有广传出去,但我信了。

结果隔天看到宇辉澄清,我才意识到自己多无知。但是,这却证明了一点,我国的选举委员会已经失去了公信力。一个谣言,比他们的成绩来得容易让人信服,这是多可怕的事。

为什么我们有事没事就给他们找碴?涂了不褪色墨汁,花尽心思洗脱,要证明选委会作弊?

投了票留在那里捉鬼?送票箱还有一堆人尾随?

成绩出了,一度怀疑是做票的?只因为赢的是国阵。

原因很简单,就是选举委员会已经失去了公信力。我就推断这次的选举完全没有出现不公,成绩是真实的。民联没有成功拿下政权不是因为玩臭;但是结果没有人相信选委会的宣布。这证明什么?证明选委会是时候拆散重组了。


不然下一届大选,情况会更糟糕。那些精神紧绷的计票员,和在外面捉鬼的民众只会越来越疯狂,民众也不会相信你的结果。


这届大选真有这么干净吗?选委会心知肚明吧。被盗用身份而失去投票权利的事情依旧在这一届大选重演你就知道,选委会是多么难以让人信服的独立组织。但它扮演的角色,却主宰着大马人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