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记者,国家大选这五年难得一次的机会, 可以出外采访是一件再忙再累也快乐的事, 更何况这50多年来难得的一次改朝换代在望的大选。全世界都以为我这疯狂女子,必有一番作为。很可惜,这几天下来, 我都只是一个带饭和忙着帮外州采访记者接稿和剪接的角色。
我很羡慕在外州拼搏的同事。本来我也可以, 但是派我去槟城我拒绝了、说去沙巴我也说不了,看起来很别扭, 但是我只想回森州采访,原因不是因为那里风平浪静、新闻容易处理, 更不是因为那里靠近家, 虽然我也那么的自私的想可以住家里陪妈妈,就这竞选期间。
但是事实上,我是想严厉确保自己留在森州,不去太远的,因为 我必须确定自己赶得及回去投票。
我投票的选区如果是主要华人区还好,行动党最近火箭上月亮, 我有信心他们一定不负所望。但是, 我投票的地方正是州务大臣和前首相阿都拉女婿的选区。 主打肯殖民和马来区,如果要为当地带来改变,手中的一票意义就变得额外重大。所以,我总是自大的觉得我的一票是很重要的。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很重要,国家的命运就落在手上的感觉,不管你之前多勇敢的上街游行,这次票不入箱,就休想有转变。
我很幸运遇到一班很好的同事,一个很好的主任,让我如常上班, 也如愿驻守森美兰。这也意味着,五月五,我可以为自己的未来,也为国家的未来投下神圣的一票。
只是纳闷的是,森州选情因为国阵的冷淡显得额外无趣。为了变得有趣,写的方式也越来越不安守本分。但依旧幸运的获得保护。至少暂时没像上次那样,在采访了绝食活动后,被抽稿,被警告。
为了感受一下热热的选情,回顾2008年和妈妈在现场听林吉祥的演讲的感觉,我终于忍不住,下了单去采访讲座会。冒着可能害惨主任,当掉自己的可能,我去了林冠英去武吉甲巴央的讲座,还好摄影不是间谍。后来听说林吉祥要去亚沙,那晚就拉大队,一组5人在新闻结束后,从吉隆坡直往亚沙演讲现场去。虽然等了两个小时,祥叔在11点多晚上才到场,而且还密雨绵绵,但我们还是等到了结束。一起唱了一首《乌巴》才走。
当晚如果你也在场,你应该会和我一样感到满满的感动。下雨了,大伙儿撑着伞,深夜了,却依旧愿意等着林吉祥。迟到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刚结束了一场演讲后就直接去亚沙。没有人责怪他,大家等他不是因为他是明星政客,都七老八十了;更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好康;大家等的是一个为民族,为国家牺牲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的人民代义士。对我来说他是一个伟大的政客,是老妈的偶像。
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我期待着。
在这里我想分享一下,在我选择民联的同时,所遇见的一些不愉快。
虽然去采访民联的工,偶尔会遇到白眼。但是吃得咸鱼抵得渴。我就认了。但是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样下去,难免也会引起反感。
我铁了心要把权力赋予未来,但是否也可以尊重我基本的尊严?难不成国营媒体就没有资格获得尊重吗?我们还是人,总该有人权吧,那些每天喊民主的人,真的懂民主吗?
有人说辞职吧。去哪儿呢?当今大马的空缺容得下一组人么?那么电视新闻呢?寰宇又真的有媒体自由吗?你我都清楚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大学读出来的专业,该怎么办呢?硬着头皮做吧。我们的坚持有时候被看成是得了好处,其他的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这一组人里面根本除了主任是公务员有基本福利之外。我们什么也没有。要赚钱,就要靠加班。保险?津贴?对不起,我们这群所谓的国营记者就连公积金也没有,就别说别的了。有工作有钱,休息就零收入。待遇好?你觉得呢?可外面的人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骂走狗、垃圾、甚至说我们贪污?
我来自单亲家庭,没有百万身价,要继续升学、要逐梦、要糊口饭吃,就得做。
我们是多么努力的在缝隙里找生机,别人不懂,同行懂就好了。然后呢?我们继续被骂走狗,甚至有人说,不做更好。
五十多年来,到底是谁纵容了暴政?是谁纵容了媒体不公?是谁让贪污腐败继续缠绕马来西亚?
很多时候,给我们翻白眼,臭骂、咒骂的都不是政治人物,而是一些支持者。超人除外,但我依然欣赏他。
他让我明白粗口的意义,所以我也不为以前自己出口成脏感到太大遗憾了。“我是讲粗口,但我讲的是真话,好过斯文败类。”
所以很多时候,都告诉自己,不要因此而有所不满,支持者和政客是两回事,然后开始不那么在意暴民的乱骂,也就开始比较好过了。特别是一些朋友到优管把自己曾经采访过的新闻捉出来,没有被抨击,我也觉得算是安慰奖了。
如果你觉得国营台是垃圾、大便和走狗汉奸,那么就求求你给国营台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如果你觉得我们是可怜的,或者想要印证我们是真的正义还是非正义的记者,那么就让你手上的票,换我们一个验证的机会。如果你觉得媒体不公,请你让这个50多年的痛走入历史。给我们一个重活的机会。
网民不需天天骂,民众无需对我们万般不满,因为你们如果没有做对的选择,接下来就不再有资格,批评我。毕竟我手上只有一国一州的票。此外,一无所有。如果全民已经觉醒,我相信可以赋予这个国家一个新的生命,获得真正的民主、独立。当初拿督翁没成功做到的,50多年后还是做不到,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们绝对有能力为马来西亚的媒体带来新景象。
我妈妈已经年过60,我的公民意识,都是从她身上学的。她在我耳边说过的人,不是林吉祥就是曾敏兴,不然就是卡巴星。还记得老爸外遇后的第5年,2004年,报纸一打开就是回教党和行动党互相勾结,断手断脚的新闻层出不穷。当时我还处在叛逆期,说实在的不能投票,这些都与我无关。反倒是在上中六的姐姐忽然问老妈投什么。妈妈毫不保留的就说了投月亮,出门前姐姐还说“真的没关系吗?”老妈说,“都投了这么多届。”回来后我还记得我问妈妈“所以你真的投月亮啊?”老妈还躲着跟我说“当然啦。没做错事谁砍你手脚啊?”必须补充的一点是,妈妈当时还没去申请换地址,投票的地方还是家乡,那里离家有一段距离,她中午割胶回来,准备了午餐,我们吃了后,她就自个儿出发去投票了,骑着她的老铁马。
我问她为什么不选天秤,妈妈说“因为我觉得不满意。”我妈的学历只到三年级。她却清楚知道,作为一个公民在一个国家的基本权利。513发生时,她已经懂事,她见证了血腥的历史,可怕的画面,但她依旧相信手上的一票是基本权利,而她也做到了自己要做的选择,所谓的民主。
当然,如果大家政见不同,在民主来说,我不会去游说你支持谁,但请凭着你的良心,为自己和下一代做一次勇敢的选择。否则,不要再投诉,不要说你担忧,因为,你没资格。
我那一票,已经铁了;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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