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5 April 2013

鸡犬不宁


从去年猜测大选开始等待着。第13届全国大选到底是有什么这么不可告人,需要这么神秘?我极度好奇。
好啦,猜来猜去,43号该来的终于来了。或许那真的是吉日,阿鸡上任周年,隔天正是清明节,果然大吉大利。要拜山的记者都他妈的对他的坚决感到他妈的生气也只是徒然。
接下来,咱等选委会宣布大选日期和提名日。我他妈的觉得大家不懂拖个什么劲儿?是真的这么难产吗?
好啦选委会终于宣布了,又要等国阵的候选人名单。最PKHKC的是,说好今天公布,结果今天只发委任状,明天再公布。媒体在这里除了没有媒体自由还要被唾弃、被辱骂!你说你以民为本,你说你爱护子民、尊重媒体。
“你这叫减轻记者的负担吗?”
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一个宣布,大伙儿出动多少人马,做了多大调动,无需你的体恤,只求你不要装神秘,一件事情分几天进行,一份名单要两天公布?
民政党和马华,拿了也愿意宣布,那我就不计较追着他们跑。可你们呢?阿桶,你可知道,我曾经因为拿督翁,曾经多么的为你而感到敬佩。为什么会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不懂哪里来的屎运,要上楼采访要混着去的,还要担心被随时赶出场,我明明是国营台记者。
好啦,一堆记者挤进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阿鸡,不是我要讲你,你明知道你要宣布,你告诉记者,你要消息传达,就是要新闻出咯~结果呢?你这么大的太子贸易中心哪儿都不要,你就是要一间小小会议室。
我即使讨厌被一些政治人物揶揄、调侃、辱骂,我也更讨厌你的无知和婆妈。你就不能很man的做一次决定和宣布吗?就不能干脆利落吗?什么都要人家猜、等!
结果,你三缄其口,跟鸡屁股没差。该说的不说,今天能做的等明天;小时候,老师不就说了吗?事事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你,又错棋了,阿鸡~
算了,下去帮忙追人问吧~结果呢?记者们因为怕漏新闻,听不见被围着的人物访问,冲向前,还要被保镖推,是狠狠的推,乱起来就被踩来踩去,被推来推去。好衰不衰,我已经站到门边了,却就这样莫名其妙被那个忽然倒下的摄像三脚架压了。双脚中双元,当下差点飙泪;还要抓着拍档肩膀站好一下才能定惊和站稳。最糟糕的是惊动身边的其他记者和自己的摄影师,一度紧张追问我的伤势,阿鸡!你能想象我有多痛!多尴尬吗?你这只死鸡!
为什么你就是要这样!你就是要这个死鸡样!你能不能就争气一点~鸡!!!!你知不知道现在传出禽流感你随时会被拿去人道毁灭!你还继续这幅鸡样,你是不想活了吧你!


Friday, 12 April 2013

幸福的25岁


终于我踏入了人生的25岁。
一半女生一半女人的尴尬期似乎已经结束了,保养品其实也开始有抗老的部分出现在我的橱柜里。之前跟阿呆说过,下一瓶要试的应该就是SK II了。唬~以前不明白大人怕老的心态,我想我现在开始渐渐有了头绪。
今年生日很特别,我特别不想工作,却特别的得工作,因为大选要来了。四月对于2013年的马来西亚来说瞬间变成了一个重要的月份,而我的生日,不管是“农历”还是“阳历”都变得“政治化”了。连续十多天的工作后,我的世界已经被大马政治包围,大选议题、大选专题、大选分析、提名、投票和竞选期等等。前两天,难得妈妈会在下午时分给我打电:
她说“在忙吗?”
我“还好。怎么啦?”
她说“你后天会回来吗?能放假吗?”
我妈很少问我假期,通常都是我自己告诉她会不会回家,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会不会被call back,干嘛?有事?”
她说“没有,后天,初二。”
我“初二?要拜神啊?不都是初一拜神么?”
我严重的忘记了我的农历生日,而我之前曾经告诉她,我会要求放假。
她说“不是拜神啦,你有回来跟我说,我要煲汤给你喝。”
我“哦,好的。”
她说“嗯,那挂断咯。”
我挂了电话才想起初二的意思。那是我的农历生日。

我们家有个习俗,从小,我妈就给我们庆祝农历生日。老爸走后,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年生日,我妈都会很早起床煮鸡蛋,然后给寿星一个红包。
去年,我一连三班,所以去年的生日,我妈只能自己煮鸡蛋自己吃,然后把红包放我房间里的抽屉。
前天,我如愿的可以放假。但回到家,就跟一条死鱼一样。我妈给我说了很多话,我躺在床上,她坐着。我们俩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会“pillow talk”,而且12岁开始我就成了她的枕边人。她告诉我保健,她告诉我健康;妈妈跟我说的话,似乎全部都是关于我的。她好像怕我忙坏了,而我懒惰吃早餐,懒惰做运动和三餐不定时对她来说是非常恐怖的事。所以每次回家她都会给我唠叨一下,而我总是听得很温暖。
昨天一大早,她起床给我煮鸡蛋,拜拜家里的观音娘娘,地主和天神爷爷。这是我25年以来,我妈每一年都做的事。然后她把红包放在床头。我记得小时候,我会很期待一个大蛋糕,事实上我并没有很爱蛋糕。但是看见别人有,就会羡慕。
到慢慢长大,爸爸离家后,一切对于生日的想象似乎都变成奢侈了。以前同类常会埋怨说,生日是最讨厌的,因为父母给不了自己所想要的。一切是那么的多余。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的怨气,不说出口,不代表心甘情愿。谁不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到了高中、进大学、工作。生命里体会的也变得不一样。老妈生日,我开始给她包红包、送礼物。但我似乎总是忘了要在自己的生日送她些什么,来感谢她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无私的爱。

难得昨天她说去买书,顺便给我弄个观音玉牌。所以我们到了金铺一趟。反正到了金店,我就给她和自己买了个戒指。她一个、我一个。金价越来越贵,她看我拿出信用卡,还悄悄的跟我说“你觉得值得咩?”,我笑着说“你不是说金价只会上不会下,又不会亏本的。”她没答话,就这样我把戒指买下了。
我忘了我妈的结婚戒指是在什么时候当掉的,那时候家里真的严重陷入窘境,所以家里的金饰,她的嫁妆全没了。就为了这个破碎的家。为此,我总是有着无比的遗憾。店铺老板娘一度以为,我在买婚戒,结果给我们一双婚戒的盒子让我哭笑不得。不过,可以亲手在我妈的手指套上我买的戒指,当下的感觉是幸福满溢的。



如果现在已经十多二十多岁的你,还在想着妈妈或者爸爸在你生日时应该送什么给你庆祝的话,而你正有缘看见这个po文,我希望明年的你会想要送点什么给你的父母亲,报答他们这些年来对你的爱和付出。

生日收到朋友的祝福和礼物是一种幸福,而自己的生日给父母送礼却是感恩的体现。

Thursday, 11 April 2013

有个阿伯叫吉祥



大选要到了,媒体工作者跟政客没两样,陪着他们忙。说实在的,有好一阵子,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热忱。直到那天首相宣布国会解散后,我才觉得“我回来了”。
向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偏爱反对党的我,其实也鲜少否认这点,但是作为一个媒体工作者,不应该有偏爱,所以我只能在私人时间和空间里,翻看喜欢的人物的一些故事,去了解那个党最新情况。
我为什么会当记者?小时候我的愿望是当医生,我从小目标就很鲜明,二年级开始,三个愿望格填的都是“医生、律师、广播员”只是偶尔秩序会调乱。后来我发现我看见伤口和血会晕眩,中四因为看见伤口晕死过去后,我接受了事实,从新定位自己。2008年,我考完了高等教育文凭,闲着也是闲着,那时候,尽管拿了历史科,也非常努力,但是其实对于政治,我还没有真正的理解“政治”的重要性。308大选前,森州跟其他州属一样,很多政治演讲。我妈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人,特别是爸爸离家后,我们的生活都被金钱问题和工作占据了。我记得那时候,大选很热闹,我们都冷淡以对。有天晚上,妈妈说“我们去看林吉祥要不要?”“林吉祥”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打从我懂事以来这个阿伯的名字,就常被妈妈提起,我以前几岁大的时候甚至以为他是远亲。小时候我比较笨拙,老妈提起“林吉祥”,我都会思考,这个阿伯,怎么都没有出现过在我的生活,但是妈妈却每天讲?但是我又不敢问。然后,想着想着,就记住了“林吉祥”。
“林吉祥很伟大的。他因为华教而坐牢。”“林吉祥一定要在国会,不然没有反对党。”“林吉祥,很伟大的,他让他的孩子也坐牢。”“林吉祥很好的,都牺牲自己的时间给国家。”妈妈每次讲我都是“哦哦哦”。
那时年纪太小,总在想,他那么伟大,警察干嘛捉他?让孩子坐牢也伟大啊?再说,为什么喜欢反对的人也算伟大?那不是不合群吗?最重要的是,他那么伟大,为什么都没有在历史书上提到。
小女子以前比较懒,也比较烂。我的中学5年都是白过的,都没有思考。直到中6,只记得准备考试要上大学,其余的事就没探讨了。
妈妈根本不知道,我连国会是什么都不懂。直到中六那科“pengajian am”我才开始了解“民主的马来西亚”。
所以那时候“林吉祥”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不懂哪里来的阿伯的名字。这个阿伯很特别,因为我老妈很崇拜,也很常挂在嘴边。
所以,当老妈问我“我们去看林吉祥要不要?”我就答应了。那时候我家还没有电脑上网,我也鲜少看报纸,所以惭愧的说,我那时候一直觉得“林吉祥”阿伯,应该是很高很大只的,我从小听妈妈提起他就这么觉得。那时候家里没车,天黑很少出门的两母女,就这样骑着老铁马看林吉祥去了。
那晚,他是客串的,因为太多讲座吧,他迟入场 。他到场时,很轰动,那时现场人数已经过万,在明佫饭店外的停车场已经水泄不通。我骑在摩托上吹着他们派的哨子。“哔哔哔”……
林吉祥就这样从我和妈妈的身边走过。原来他很小只,岁月的痕迹画满了他的脸。而且有点矮,原来“林吉祥”就是一个阿伯咯。但是笑容很灿烂,哪怕被人们撞来撞去,他还是笑着跟那些一直伸手捉他的民众握手。他上台演讲,我至今都还记得,声音已经沙哑,却很有力。他一说话,大伙儿就静了下来。我看着他,听他说的话。脑袋闪了一道光,那一刻起脑袋有了不一样的思维。回到家,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始问关于“林吉祥的故事”。我妈开始跟我分享,而从那一天起,我才对政治有了认知,对国家有了关心。我才开始明白书上的历史,而后来越找越多故事和历史,我才开始了解我爱过的敦马不能和我爱着的“拿督翁”相提并论。我很遗憾“拿督翁”不是第一任首相,而这个遗憾奠定了现在的马来西亚。
所以,后来成绩出了,我很意外的把原本的“法律系”换去了一度让我后悔的大众传媒。我国媒体自由有限,是遗憾的。
林吉祥,是第一个让我想了解政治的人,因为他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经历了513事件,莫名其妙被内安法令扣留16个月,1987年为了华教,带着儿子一起坐牢。这件事也让我爱上了卡巴星和林冠英。
他不是一个伟大的爸爸,却是一个伟大的灵魂。谁愿意做这样的牺牲?我自问做不到。所以他这一份精神让我崇拜了很久。308大选成绩宣布时,我和朋友在喝茶,那时候的我很喜欢到麻麻档看球,而我那晚见证了林冠英在槟城直射龙门的精彩一幕。从此,报纸上林吉祥的样子多了一份喜悦。说实在的,这个祥伯再爱国,也会对孩子感到愧疚吧。因为林冠英当了首长,我更爱林吉祥了。原来他是一个出色的教练。虎父无犬子。虽然我很希望在历史上林吉祥也可以是首长。
作为一名记者,在国营台不能做的有很多。我是遗憾的,但我期待有不一样的转变。这次知道林吉祥要到振林山上阵,外面褒贬不一,但我还是希望,72岁的祥伯可以漂亮再赢一场才退役。妈妈说的“国会不能没有林吉祥”,而我也这么觉得。是林吉祥让我明白为什么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反对党。但现在我更明白,反对党是需要的,一个更好的执政党却是必要的。如果你是振林山选民,请你去了解林吉祥,用自己的心和眼睛去了解这个老人家,为什么到了享福年纪,依旧要东奔西跑,依旧要这么劳碌。贪图名利金钱,他无需留在行动党,但是他却宁愿坐牢。林吉祥的伟绩无需我在这里多说,大家应该都可以轻易找到。

他值得你的一票。不只是支持,而是相信。

Ps:本来想提提曾敏兴医生的,但是写很长了,下次有机会,让你了解我妈口中另一个常提的老医生“曾敏兴”给我的感觉和启示。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