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1 October 2013

我又这样决定了


终于,我交上了辞职信。和一个从来没想过可以交谈的老板,谈了好久。最后,告诉自己,就忍着到这个月底吧。毕竟要跟一些不懂新闻、只懂得以方程式来操作新闻的人工作真的很辛苦。最让人遗憾的是,马来编辑们居然可以对一些课题和政党一无所知。记者不了解课题,还自己大做文章,这样的新闻组太让人疲惫了。

好久没上来这里了。或者在看着这篇文字的你会大吃一惊,或许又会像上次决定在实习后离开的文章一样,给我一堆留言。又或者你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我。

~该从哪里开始呢?

好多好多话想说,但是真的不懂该从何开始。

我在1016号,进入了马来组当记者。说是我的马来语造诣好,所以必须过去。但是两边的主子都没跟我谈过,就擅自下了决定。

由于对于原本的组已经呆不下去,所以换不换组,结局其实本来就不会有任何不一样。只是这个安排,加速了我的决定。

当一个主子很高兴的请你转组,也很开心的告诉你已经请了新同事替代,那种感觉是难以形容的。

好歹友台老板也曾经觉得我没能在实习后留下,很可惜,好歹至今前同事还会谈起我。在这里干了两年,自问头脑和常识都比组内多数人好多了,甚至开始发现部分制作人改稿的方式和常识有点抱歉的时候,我以为我又进步的时候,原来在主子的眼里,我如此的轻如鸿毛。

是啊,真的一无是处。

去了马来组,我不很抗拒,是因为我的马来文本来就很不错,就如当年在中六时总是打败友族拿奖一样,其实是值得骄傲的。但那却不应该是把我变成一颗棋子的理由。

马来文造诣好,不代表我喜欢写马来稿,就如当年经济科表现好,不代表我就要进经济系一样。

中五华语考个B3,但我的作文却总是最高分的,能理解我说的吗?

语言天分高,马来文很好,那是天赋,却不是我的兴趣。我以自己有这样的天赋感到骄傲,但要不要运用是我的自由。

老板说,三台有个华人马来新闻主播,七台也有,所以你也过来;所谓一个马来西亚理念嘛,国营台怎么可以输人呢?

可笑啊,前面两位在马来文方面真的非常好,英文也比我棒,但她们跟我差太大了;两人都不懂华文,不会写,说的不好,理解不深,那她们又怎么会像我一样对华语新闻情有独钟呢?

难道懂华语的人就得只钻研华语,马来语强就得放弃华语吗?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我的优势会把我变成一颗棋子?

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觉得可以有一天华语新闻会由懂得华语的友族操作,而华人都到马来组播新闻。为什么要这样强硬的把原本的轴拉得变形呢?一个马来西亚是种族和谐,不代表它不能存在种族原有的特色。各自以母语处理新闻,难道会导致种族不和吗?都那么多年了~怎么这个也还搞不懂呢?

兴趣和热忱对我来说一直很重要,我看不起那些没水准的制作人,看不起不懂得管理的管理层,但因为对自己做的事有热忱,所以总是存在很多不舍,走着走着又走过了一段路。

这个工作环境还真的让人纳闷,明明是没有资格上主播台的那个人上了,那些播报得不错的人却走了。那些常识一般的人自以为是了,全世界看到的问题,他们却看不见了。

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我家新闻这么烂,不要再跟我说我是优秀生必须努力改变。我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大学的时候是我太认真,太多想法、太执着,才会那样的打不死。日子久了,即使没被同化,但我也明白什么叫做不自量力。无法改变别人,只有改变自己了。

很久之前就答应过以前的那个自己,不会再勉强自己去做让我不快乐的事,因为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必须为了挣一点钱而去喜宴倒酒的啤酒妹,被同学笑的小妞了。长大了,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当初走的那一段路再让人心疼无助的了,所以就走着瞧吧。

答应过她绝对不会再勉强自己做不快乐的事,所以既然是不快乐的,那我就不做了。

马来组老板说,很快的我会是下一个主播,让我走太可惜了。我稀罕名利的话,或许当年就会死捉着前老板的脚,要他让我当主播了。怎么会去一个没人看的电视台工作呢?要不是这里正巧有不错的薪金,加上又是我喜欢的新闻和华语,我来这里干嘛?

最近去问卜,师傅还说我很快就会嫁人去了。在这样的一个工作环境遇见这样的人,还不如找个归宿,当别人的贤妻好了。搞不好,我会是一个超凡的家庭主妇。可惜啊,分手数月以后,至今我还在单身啊~

人生,真的是难以预算~

下一道风景,不知道会是长什么样子的呢?
向前走,不就知道了,我好期待。祝福我吧,朋友们。无谓的劝告就请免了。

谢谢这段日子让我成长的每一个人还有那个自己。:)
第一次了解什么叫做“播报新闻”-嗯,大学时期的马来新闻主播。

实习。


应征的妆真的骗好大,同事后来都叫我河童。:P

 开始采访。

 录影。

 连线。

 访问。







最后一次的国会采访。

the end.



看了这个,你会更了解我的心情吗?

结束了两个月的长假后,八月我终于回到工作的生活。这个八月太多状况了,有点适应不来。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两个月没有收入,我到底干什么去了?

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说“搞定论文”去,但事实总和有所期待的有差。我本来以为,坚决的逃离工作两个月,下来就毕业了,结果教授却忽然说他要转校。有更好的前程,我祝福;但是......我呢?他说,会让别的讲师领养;但讲师的名字一说出来,我一整个冷了。如果她可以监管我的论文,那么在学士学位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可以让我感到安心又骄傲的好老师。

除了她呢?

讲师给我的解释让我顿时就有了决定。
“你做的题目是社交网站,锁定范围偏向新闻,除了她,没别人了。加上之前我们商量过,其实说到网络,这里几乎没有一个教授是真的可以自信的帮你完成。你的论文题目很好,大家大开眼界,但是......如果她不行,那么你得换题目,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四个字一直迂回在脑袋。我交给她的首三集他似乎根本没看过,但那几十页的心血就这样躺在他的办公室半年。六月一开始,天天早上厮杀我的假期和时间,修改的内容,结果付诸流水。他说“我还是觉得你锁定你之前写的范围就好。”但其实,他看详细了吗?
于是,我笑着离开那间熟悉的房间。从家里去大学的45分钟,换来10分钟的交代。9月就走了?我7月才懂,作为一名学生,你要我如何适从?感觉上就是全世界都懂了,唯独没让我知道。

回家的路变得很短,车好像开很快,一到家就给妈妈说了;她体贴的跟我说“没关系,停掉吧,不要为难自己。”
我以为我会泪崩,结果异常平静。只是随之而来的居然是皮肤过敏,那时候正是7月中,压力原来在你以为感觉不到的时候,会如此的提醒。
脸上红红的,还有很多粉刺。摸上去刺刺的。那曾经花了不少心思终于拥有的细白柔滑的脸,顿时的变化,我无法接受。看着镜子,总有一种无助感。
于是,找皮肤科医生,去了美容院;还没来得及康复,就开工了;假期结束还是继续到美容院求助。结果皮肤科医生最特别的就是特别贵,其余一无是处,一个废!美容院反而还真的是有帮助,这让我大开眼界,什么叫做“专业”?医生还不如美容师。

而这个敏感恐怖到什么地步呢?是恐怖到我妈也跟我说“你去买一瓶神奇水吧!”,我妈从来不觉得脸上要贴金才美,却让我把神奇水带了回家。25岁又3个月,我的美容保养程序多了一瓶贵到让我想哭的SKII。没有收入,钱却花了一大笔在脸上。

八月,我以为会好好待我。结果,搬进新家的第三个早上,我的车子两颗轮子就被偷了。报警要跑两间警察局,为的仅仅是记录和履行公民责任。结果治安依旧让人心惊胆跳,我的车子在4号却吃了一张牛肉干。熟不知轮子被偷没捉贼,抄牌比谁都快。找他们理论还被告知“我们这只是供报案和抄牌”,我当下心里狂喊“操你的烂蕉超级白”。罪案和违反交通规则分开,说还真的是句句是道理,其实是“倒理”。结束了对话,也就算了。去交通部还要见警官,又是一个等,等到了还是得交钱;说是为了我的“惊历”感到遗憾,于是,他说“我收你RM60好了,折扣RM40。”我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上网一查,我还欠RM30罚单没还钱。我一整个不知怎么形容当下心情。所以是折扣变成分期付款吧?又是一个草泥马。

就这样走着走着,来到了八月中。皮肤有开始慢慢点点的好。结果却发现月经失调了。感觉身体一整个很奇怪的失调。而我也结束了接近一年的感情,恢复单身的自由。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最最最经典的!

最经典的是~我要开始咯!!
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特别是对着公司里的某些人。

自以为了不起,其实脑袋都长草。年过三十的男人,还不懂得为自己的失误说声“不好意思”;只要一出现错误,就把问题往别人身上推,推来推去,有时连主任也拿他没辙。再说下去,搞不好老板也错了。说实在的,又不是神,怎么不会犯错?但听他那么的说,原来也还真的有这样的神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当他是主播的时候,吃螺丝是导播的错,写稿人的错,制作人的错,记者的错,甚至导读器的错,他是对的。当他是导播的时候,错的不是带子就是制作人;他是制作人的时候错的是写稿的,甚至是小房子里帮忙记录带子时间的大叔。他写稿时,错的是制作人,他打字嘛,错的是检查字的人。他做graphic?错的不是导播就是switcher,不然就主播念太慢,还是稿太长,反正他永远都是对的。嗯,确实,他去到了这么一个境界;我这么一个凡人又怎么可以适应?

更可怕的是,别人说什么都是“恶意批评”,那我又怎么能告诉他?“我觉得,你错了”呢?
于是,又是一整个憋住气,两个月后回来,神依然是神!而且更神!
更甚的是,我居然还开始怀疑他的判断能力,一则好好的稿,帮我给改好,我还感激;可他那么一修,我连念起来也觉得丢脸。我不是说要质疑他的能力,毕竟论资历、论经验我还差一大截,但是我虽然不懂什么是最好的,但我绝对知道什么是不好的;我顿时想念起在实习期间被我看成大恶魔的老板;他给我的,都是可贵的经验和理解。

那天的稿说的是刘晖被驳回上诉,判11年监禁。
有时候不是要写长长的稿,但要交代事情总要一些空间,再说不过是原稿1分15,他删掉后变成1分04,那差很远吗?
刘晖是谁?刘霞的弟弟,刘霞是刘晓波老婆。那他弟弟被驳回上诉哪儿来的新闻价值?
价值在于争议。哪儿的争议?刘晓波拿了诺贝尔和平奖后,刘霞被软禁,没多久刘晖被控诈骗。这个巧合,就是争议,被驳回上诉是一个证据。

可这些,他都给删掉了。所以我的稿变成了“刘晓波妻子刘霞的弟弟被驳回上诉,监禁11年”。就这么简单。说实在的,你不懂头尾,不懂内情,你会了解这则新闻要说什么吗?“就刘晖被驳回上诉咯~~~”对吧?那刘晖是谁?他是刘晓波的妻弟跟他被监禁有啥关系?当然有!刘霞不就说过一句话吗“我是刘晓波的老婆也有错!”所以?现在连“我是刘晓波妻子的弟弟也是错!”明白了吗?司法争议!!
加上我还放了原稿本来就有的欧盟代表说的话“这是对刘家其中一个惩罚。”这么一说不久明白了吗?可这个他也给删了。原稿的第一句就道出争议,我可不是没事找事来写的,拜托。

我不介意制作人改稿,从来都不!但可不可以不要改成这么的“莫名其妙”,删掉重点?可,我什么也不能说;按着良心念稿去,奶奶的,念着念着都快崩溃了。我不想丢脸啦~
但很幸运的,爆稿了,这则没出街。出了一则柬埔寨大选。我笑了,也难过了。笑因为无需出丑,难过是因为刘晖的案件有一定的价值,可以带出中共司法存在的争议,不是吗?
然后同事终于在检讨会上说了该稿的重要性,当然错的就是“时间太紧咯”,“稿太长”咯,啊~不是他的判断能力的问题哦,他补上一句“我删了还是很长”,我才炸到,我的神啊,您知道这则高不是支词片语可以带过的啊,友台用超过一分半交代,放的sound bite,和我的是一样的,写的交代的争议也存在呀~

叹一口长长的气,长辈说,那是修行,吞了吧。我明白,我公私分明,私下讨厌你,工作上还是可以笑着跟你合作的,可你一副鸡屁股的样子,我又怎么好意思多瞄你几下?臭死了。

说一句狠话,他是我遇过最糟糕的同事、最没水准的制作人了吧~人格有问题,全都有问题。然后此刻他看见就会说:是黄翠娴,你的问题!

公司是非多,写得出来预了会被看和传,不过这次不用print screen, copy paste 就好了,一目了然,简单方便。对吧?

嗯,所以八婆(八婆在这里没有性别区分),你看到这里,是不是要行动了呢?

来~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