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8 May 2012

一路好走



那是一个异常疲惫的晚上,一如往常的再累也得赶新闻。晚上接近7点,手上剪接着的是最后一条社会新闻。Wrap up 的,有点长,而我快累到不行了。前一天晚上,接到姐姐电话说朋友的狗狗莫明奇妙被活生生的砍下了两条腿,要帮忙找狗狗轮椅。我想起大豆,那是一辈子的遗憾,也是回忆里最痛的痛。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我抽离不了当下失去了“爱”的感觉不管我在做什么,大豆的画面就是不断地在脑袋里重播;然后,播音器里主播的录音把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死者是24岁的 chu pei pei”,这一句在耳际回响。当下的感觉只希望这只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佩佩这名字连她自己也觉得普遍;也没人通知我啊,那一定不是她。但是心里就是纠结着。赶完新闻,我还是忍不住到面书去,然后我看到了她的死讯。是的,没有同名同姓这回事;我“不小心”亲自处理了我认识超过12年的朋友的死亡新闻。眼泪快夺眶而出,但我说不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小学的时候,还记得有一次她被烧水烫着,脚很大一部分是水泡,红红的,但是她却从没说过疼。小时候圆圆的她总觉得自己不漂亮,但是相信丑小鸭的故事的人都会懂,长大了,她会是天鹅;所以长大后的她很好看。小学时,我不多话,所以要在脑海里留下印记而又在意的朋友不多,但佩佩是其中一个。小学毕业后,大家各忙各的;但我和她却在最忙碌的时刻常碰面。那时我还是啤酒妹,而她常到酒楼帮忙干活;所以她当侍应生,我当啤酒妹的日子,伴着我们5年。中学五年,没怎么联络,但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见上一两次、到了高中,我们联系的方式就变得很电子,friendster开始到面书,变成了唯一的通道。不会常聊,但是见到对方在线上还是会问候。我还曾经说,或许到了大家都工作的时候来一个小学聚会;看看长大后的我们,说说小时候的趣事,但每次我都是说了算,也没去安排;我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们还年轻,要见面是理所当然的。然后,终于昨天,我亲手处理了她离世的新闻,原来感觉是很恐怖的。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然后画面上血迹斑斑,跌在地上染血的娃娃,被撞得毁不成形的车;黑色纸袋包裹着的冰冷尸体,露出了染血的脚,我怎么会想到,被裹着的里面的人,是我小学同窗,认识了12年的朋友。我战战兢兢的 去证实,然后不知所措。
该给什么反应呢?肇祸司机没死?!怎么死的不是他!他危险驾驶。那是我的第一个反应。驾车的人士,喜欢在马路上奔驰的你是否有想过,你可以带给交通使用者的危害和伤害,她还来不及组织家庭呢!她还来不及感觉当妈的感觉呢!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典型的想要当相夫教子的角色的女生!她正值年华,还没来得及回报父母恩,还没来得及完成梦想......你凭什么抹杀掉她的资格?
车祸是可以避免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有人要危险驾驶!
踏入五月初才和凯恬道别,现在轮到和佩佩说“一路好走”;生命实在太脆弱了,人生实在太无常。

Thursday, 10 May 2012

一路好走



如果不把电话接通,或许我会一直幻想你和健康已经从修就好。
我不晓得你生气我吗?会讨厌我吗?
对于生离死别,我有着太多的执着; 太多事情不想面对,就唯有逃避。我不是不理你,我不是每一次都想告诉你,我很忙。所以有时候会忍不住接你的电话,可是听见你的声音我会很怕,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再也说不出话。或许对一个小妹妹而言,我的忽冷忽热,不理不睬显得额外的让人觉得残忍,但是面对你,我无能为力。
和命运病魔拼死挣扎的你,怎么能了解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却什么也做不到的人的感受呢?你能谅解吗?我就连想起你也觉得害怕。
你能想象我现在甚至连你哥的声音也害怕听见吗,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捉着电话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越想安慰越觉得讽刺;把你的离开当做是一种对你的解脱,你再也不必痛苦下去了,不必总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你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难缠的恶魔,你终于不必再做药包子;把你的离开当做是上天对你的怜悯可以吗?
一直知道你因为生病而停学感到不高兴。没关系,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可以随阿弥陀佛学佛,在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你可以好好学习。
原谅我不回去,就如你习惯听见我常说的“姐姐很忙,要工作,还要赶功课。”,所以不去送凯恬了,你要记得乘上阿弥陀佛的莲花,随着他到西方极乐世界去。
凯恬,一路好走;阿弥陀佛。

Tuesday, 1 May 2012

四二八


2012428号。
那是一个美丽的早上,天还没亮,我已经在公司报到。我的心情有点兴奋,因为很快的我就会见证历史,和国人一起迈向更民主的一步。

由于是国营台记者,因此有太多无奈。但我告诉自己,把本分做好,最后就算上头什么都没下也无所谓。因为那颗跳动的心在乎的还是见证历史的一刻。
挂上媒体证,出发。

我被派守的地方是独立广场。我知道早上这里一定不会比双峰塔好玩。好玩?是的,因为在绿色集会2.0的时候,我在关丹感受过了那和谐好玩,像嘉年华一样的气氛,因此感觉绿色比黄色好玩。我抱着同样的心态,今天的和平集会一定会有很多很有趣的事发生。

大清早,走在路上,很清静。还好同事陪在身边,不然的话应该会止步吧?!不过越靠近独立广场,越热闹。原本说好要直播,因此我和同事开始四处穿梭,要找自己的团队。颈上挂着的绿色免死金牌,我一直觉得它会让我安全采访,安全离去;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媒体工作者也一样。颈上的牌子只要不拿下来,我们都有权利在这里自由出入。记者,不能只坐在警方旁边发呆,毕竟了解真相也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或许无法通过主流报道,看到的想说的最后也会被堵住;但是我所看所闻的真相,会在脑海根深蒂固,会在心底永存烙印。

早上7点多8点,警方人数让我感到极度好奇。我在路上遇见好几个便衣警察,经过询问,有些也不避忌的承认自己的身份。有些甚至乔装成记者,但我到最后都没看见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总是戴着墨镜。不过那一刻脑袋里想到的是,在集会这里乔装别的身份的人到底有多少?

我尝试和警方沟通,套套他们的话,想了解今天警方预计的出席人数,还有出动的警员人数。但是警员瞪大眼,问我抛出这些问题的意图。我是一名记者,一般上,即使新闻出不来,但这些是基本资料,一点也没敏感元素。他很抗拒的走开。而我,只有无辜的坐在一旁。后来有警察来搭讪,我干脆打蛇随棍上;但是说到警方人数他就是抗拒不提。而且这次不是不理不睬也不是说不知道,而是干脆问我是不是间谍?!

他们处于极度过敏状态,这是我唯一能下的定论。
我放弃多问。然后走入人群。才发现原来不只是绿色好玩,黄色也很棒。年轻人很多,而且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一点都不紧张。和警员开玩笑,高举牌子求警方软下心肠开路让他们进广场。唱歌,派气球,唱国歌还要吟诗。一堆花样,有些警方被逗乐了还是露出了笑意。玩着玩着,早上的时间就这样快耗完了。眼看太阳高挂,人又开始拥挤,坐在轻快铁桥下,面向独立广场里警员的部分民众开始起哄,但起哄是请警方坐下。警员严肃不回应,他们还开始用甜言蜜语,诱哄他们;虽然警员没有坐下,但我瞄到他们有的嘴角上扬。
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根本就是像嘉年华嘛。虽然我说,记者要试过催泪弹的味道,才知道什么叫做前线新闻。但是那一刻我祈求气氛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像关丹绿色集会那次一样,警民之间没有任何不愉快。虽然当时被民众不断批评和辱骂,只因为是国营台记者;不过委屈可以不理会,毕竟他们不了解我们这些记者的无奈。

想着自己的无奈,还有刚才做standupper时明明就是在讲现场情况也被骂“骗子”的一幕,我还是心有不甘。却忽然看见大批人离开,但没有离开民众知道他们走向国家清真寺的原因。直到我问正在执勤的回教党志工,才知道他们是想去接领袖。身穿枣红色衣服的马来大叔,很直接的把答案说出来的大叔让我有点惊讶。我带着青色的牌子,警方还怕我是间谍叻,怎么他就是没有想过隐瞒呢?他难道不怕我通风报信让警方阻止他们会合吗?他把话说完后还是谨守岗位,不时劝请集会者坐下。有集会者忽然向警方叫骂还被他严厉阻止,可爱的是,他一喊“不可以对警方无理”,该名集会者就一脸无辜的坐下;感觉上就像是读书时代的巡察员一样。但我对伊斯兰党有了不一样的领会。


时间接近十二点,原本说好的直播直接抽起,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失望”二字派不上用场。因为我不会忘记独立广场被袭击后的第二天早晨,我采访回公司后发生的事。我明白,我不能改变什么,但我能坚持自己的形状。

直播改成电话连线,我想“好过没有”。连线完毕后在外面和集会者坐在一起好一阵子,聊着有的没的。时间大概接近一点半左右,我被两个降落伞飞行员吓着;然后放声大笑;因为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已经让我觉得太夸张,加上降落伞,我有种被“日军”突袭的感觉。然后联想到的是共产党时代。我热爱历史,也热爱马来西亚。但我对这样夸张的巡视和监视感到满头雾水。警方不只是过敏,而且这样的情况也会让集会者不安。我开始觉得这个处理方式太过夸张。

采访双峰塔绿色游行的记者来到要和我们会合了;要走过去找他们的时候,正好一堆警察走来,我抓着同事要他和我一起走进警察堆里,说“感觉好安全”。和同事们会面,才发现驻守警察没理会他们,不让他们进去采访阵营(也就是新闻、通讯及文化)。我感觉到警方不只是高度戒备,或许列热的太阳,集会者高昂的情绪,剧增的人数,加上守了一整夜岗位的情绪开始让他们觉得不耐烦。所以,挂在颈上的不再是许可证也不会是免死金牌。

没有多说,就带着两位刚到的同事进入警方阵营。场面有点紧张,但我、我告诉自己,“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但是本来没有出现的红头兵,已经把视线占据。水炮车!好多的水炮车!不过,镇暴部队成员还在树下乘凉。而我看见空位也干脆坐了下来和同事闲聊。然后开始闹着要同事帮我和镇暴部队的车子拍照;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拍照,他们停在那里也没作用,说实话,虽然我好奇催泪弹的爆炸力,但我一直认为那些催泪弹会乖乖存在枪里,上次有过教训,警方一定不会从犯,我笃定的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们不是疯子。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是错误的。那时候爱美嘉和安华已经到场。我们离开树下,走向前,走向民众;想要像今天早上一样,接近他们,仅仅是被铁丝网隔着也好;但是路还没走完,警方就警告我们,还说那些人要开始冲进来了。我愣了一下,就转左坐在大部分记者坐的草地上。思考着警方的话。不行,我站了起来。在原地看着人群,看看警察。

警察的脸色怎么如此严肃?早上和我闹着玩的其中一名便衣警察,我称他超人的便衣警察走了过来说“美的,还不多到镇爆部队后面去,你会后悔哦!”,我俏皮的答“你是超人,躲在你的后面就好啦”,他扬起嘴角没答。我转头一看,才发现乘凉的镇暴部队成员已经列好队了。

忽然集会者提出要进入广场的要求,要和警方谈判。但是也不知道是有谈没谈,谈成谈不成?我只看见警方忽然往里面跑,然后一两个在围栏外的集会者好像也跟了进来,来不及分析思考,第一件事就是跑,因为催泪弹已经连串发出。厚厚的面巾捂住鼻子,但还是无补于事。我在想要是直接中招,我一定会昏死过去。

当我和同事回过神来,走回出去,空气弥漫着的还是呛鼻的味道,眼睛开始涩涩的,然后我觉得有点恶心,脸开始红了起来。还没来得及了解这种感觉是否催泪弹所致,眼前被呛到的警员吸引了我的目光,还有地上的饭盒,吃剩的半个苹果。就在冷不防的一刻,我看见一个满脸鲜血的中年男子身穿黄衣,被两名警员拉了进来,然后一鞭一鞭狠狠地打在他肩上。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已经分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像平时害怕看见伤口和血的不安,还是对这样的情景感到心痛。那感觉纠结着,我无法释怀。更无法释怀的是,他们开始驱赶和推开摄记,颈上挂的免死金牌完全失效。

然后一个一个脸青唇白的中弹者被捉进来,看着纠察组的枣红色衣服回教党志工被粗鲁的拖进来,我的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疼,真的很疼;他们刚才在外维持秩序,还围起人墙深怕集会者闯关;为什么逮捕他呢?而且他动弹不得的被压着,都已经脸青唇白了,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让他检查呢?我最无法理解的是,警察刚才跑得那么快,又怎么看得清楚谁有闯进来,谁没闯进来,这些被逮捕的,又是为什么被逮捕呢?因为中弹难逃?

如果说外面的都是是暴民,以现场的人数,只要飞快闯进来,我想占领的何止是独立广场,那些红车还有催泪弹应该都换人拿了,但是这一场戏并没上演,所以“暴民”用不着,也不恰当。
看着一个一个带进来的民众我很不安,不断的打电话给来参与的朋友,要他立刻回家,但是就是怎么样也打不通。然后我发现场内的红色水炮车和红头兵追了出去。追着人群发射,而且“砰砰砰”的声音频密得让我开始担心集会者的安危。加上发射催泪弹的时候根本没有发出警告,警方由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警告或和集会者宣布事情的状况,对那些老人家而言实在残忍。催泪弹发射前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当当”,不过那不是警告,而是发射讯号!
不是说好集会批准只是场地不容许吗?即使要驱散,即使是因为有人闯禁地,应该也只是对付闯进来的人,总之追着人去射催泪弹的举动很奇怪。
集会说好到四点,而且25万人挤在一起,所有的道路封锁,加上地铁站关闭,要疏散要散去哪里呢?催泪弹的浓烟四处飘散;然后看见东方日报摄影记者被捕。我们傻眼。然后光明日报记者被扣。


走出路口,现场一片狼藉,就像战乱一样。

一名身穿枣红色衣服的志工忽然回来,他手拿着塑料袋;开始收拾垃圾;他笑着说,这下可惨了,人们慌逃时留下了太多垃圾。我都还没来得及称赞他,又有警察追了上来大喊“捉住他”“怕什么!给我捉住他们!”,然后一群警察跑了出来;那位大叔再次被迫落荒而逃。我在想,他们回来清理现场,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举动不是吗?

我们想离开现场,结果往masjid jamek方向的路严密封锁。我们的通行证宣布死亡,记者都去不了,回不到,人们呢?我不敢揣测,我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不会受伤,逃过被捕。我们转身离开,警察只说“你们自己聪明的找出路吧。”我顿时火冒三丈,却只能安静的回去采访阵营。然后我发现还有很多示威者在回教堂内。在不远处也传来喊口号的声音。糟糕!他们没走!

然后救护车来到,越来越频密。完全没吃午餐,加上水快喝完的我们就这样被迫留在现场。然后在买水的时候,发现很多警察在7仔外面,我暗地里庆幸,少了这群,外面的人就能多走几个;感谢他们放生。

同事在写完稿后便不见踪影,结果回来的时候,却告诉我看见警方的恶行,除了乱丢垃圾,那位超人便衣警察还逮捕民众抢了他们的手机。警察今天让我无从适应。心里忽然很寒。
外面的吵杂声延续很久;到了晚上七点多,我们又离开阵营想回公司去。步出阵营看见的警察人数简直是我这24年来最壮观的一次。而且他们每捉到一个黄衣人,场内的警察就会欢呼一下。交通警察的人数更是让人大开眼界。我们试图离开,同样的他们敏感的要我们绕道,而且态度很恶劣,其中一人很激动。还是那一句“你们自己聪明的找出路吧。”走过一名警员身旁,他怒视着我们,要我们不再向前。我们最后决定继续留下,在外面一番讨论后,又回去了新闻、通讯与文化部。那一刻就像是被软禁了一样,深怕会引发暴乱,死伤更多。

在网上看到传来有人死去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受伤的人的照片,警方打人的证据;我无法释怀。
一直到大约九点,我们又走了出去,看见有些路已经可以通行了,就急着到车站搭车去。回到家,冲了凉;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却无法睡着。我在网上一直搜索sogo发生的车祸片段,然后就哭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不可以这样使用暴力。不同角度的片段从复的看;我开始怀疑,这些人不是平常集会者。因为他们的行为证实他不属于净选盟,为什么?因为当他们动手打人,攻击警方就已经和净选盟背道而驰了。我怀疑他们的存在,更怀疑他们的动机。但我不是警察,也无法证实;我只觉得整件事太丑陋了。

警方来得及近距离拍摄有一个黄衣人脚踢铁丝网和破坏围栏,为什么不马上阻止或逮捕?而且行事者只有一个人?集会民众不是过万吗?!
现在还是继续有在看那些录下的画面,越看越离谱!还有昨天太阳报记者受访片段不被允许播出,但是我看了也听了,能听而不闻么?
我觉得是时候可以采取行动了;而且有人必须扛起这个责任,警方动粗画面清晰,真相都在画面里。身为警察,受到袭击可以反抗,但是对手无寸铁的民众拳打脚踢说不过去。如果在韩国,警方因为失职导致一名女子遭奸杀;警长趙显必须引咎辞职的话;我国警方滥用职权强抢记者录影机和相机;当中还包括外国记者和游客!加上殴打民众和执勤记者,这还不是失职是什么?这必须有人负责!

ps:作为记者,我们知道媒体自由在我国是怎么的一回事。你可以用权力警告,可以强压新闻照片不出街;但是你不可以使用暴力,我们尊重你是警察,逮捕所谓的示威者,我们无权干涉;同样的请尊重我们的职业,记者即使拍了照片写了稿全都不能出街,是常事,但被警察打,实在是无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