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7 June 2013

雾里看花

下了两场雨,门外终于蓝天白云再现。

烟霾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太可怕,至少在记忆中是一道曾经绚丽的彩虹。
在小学时期,大概是9798年的事吧,那是第一次,认识到“烟霾”两个字。
我还和家人住在沉香的非法木屋区。老爸在94年的金融风暴中成为其中一只亏很大的江鱼仔,结果我6岁那年就从幼儿园“辍学”了。然后搬到了这间住过最烂却最多活动空间,最多美好回忆的家。

那时候,小学老师说,一定要戴口罩。小时候的我是严重被动和文静的,于是,姐姐跟爸爸说,“老师说有烟霾一定要有口罩,不然我们死定了。”“死定了”,应该不是呼吸困难死,而是隔天没有带着口罩去上学,可能会被老师训话还是什么之类的,小学老师都有个通病,就是让小学生对于他们的关心、训导、还是指示都只有一个感觉。“没有做到就被打、被骂、被训然后很丢脸”。所以小学生对小学老师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就是“怕”。

我记得那时候,我爸,放工回家,就拿着口罩给我们。那时候家里没有车,只有爸妈的老铁马,要上课,老爸会载我和姐姐一起出发,上演熟悉的“三夹”。我妈会载我哥。所以在烟霾很严重的时候,我们只有躲在木屋里,哪里都不去。只是那很无趣,好动的姐姐结果就建议到家外骑脚踏车。在门外,那条黄沙石小路上。

跟一般父母不同的是,我爸妈不会什么都说“不可以”。所以三姐弟妹戴上口罩就在灰蒙蒙的门外玩着。我妈忙家务,在外陪我们一起当吸尘机的,就是我爸。他像个大孩子,记忆中的他,虽然没有特别疼我,但和他一起玩是快乐的。

记忆里的自己真的很白痴的,好像都不会讲话,就一直粘着我姐姐和哥哥。有时候他们会想办法把我打发走,因为太迟钝,在这个时候,我爸就是我玩耍的对象。我记得那时候我那小小的脚踏车是蓝色的,哥哥的是红色的。我姐姐踏什么我忘记了。

那天看见烟霾笼罩,特别想念这段日子。但说出来,搞不好别人又要骂我白痴了。烟霾毕竟是对身体有害的,怀念个屁~
十多年前的记忆,至今还是美好的,只是物是人非有点让人心酸。
昨天烟霾依旧笼罩着大地,我把妈妈带到了布城花卉展。我妈是个很爱花的人。

在白蒙蒙的烟霾里,花展场内满地都是花,我跟我妈说这感觉是不是像是在金马伦,在大雾里看花,只是这些雾没有冷冷的感觉,反而很闷热。

我妈是个懂花的人,也很爱种花,虽然我们家仅有的小空地--她的小花园像是大森林一样,但是不否认她种什么都能种活。她最爱的是兰花,结婚的那束花也是紫兰花。虽然那一束兰花,没有给她的婚姻带来天长地久,但我妈说,在跟我爸短短的16年婚姻里虽然起起伏伏的;但是那确实是一种幸福。

据说兰花的花语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但很可惜,我爸偏偏背叛了这段婚姻,也打碎了这花语的传说。兰花所谓的坚贞不渝不过是一束花的花语,在爸妈婚姻的这段关系上,没有太大意义。

但我不否认,咱们家偶尔还是会想念这个在记忆里留有很多美好片段的男人,至少我和妈妈偶尔总会提起。只是想念归想念,是否可以重新接纳这么一个人?答案却是否定的。我宁愿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只活在我的仅存记忆档里。不打扰我的生活,不打扰我的未来,永远只存在我的过去。





Sunday, 16 June 2013

甲米的雨


甲米(Krabi)坐落在泰国南部。你说它朴素,就朴素,你说它繁华,却也真的不缺红灯绿火。
从小就喜欢海,喜欢水。虽然老妈总是跟我说,宁愿我去爬山,毕竟我不熟水性。然而,喜欢海的心情依旧。虽然喜欢历史古物,喜欢探讨文化,但是探索大海的奥秘也是我喜欢的部分。

等了四个月,终于甲米行到了。乘上飞机的一刻真的忽然觉得自己瞬间自由了。到达甲米机场,耳熟的泰语招着计程车客。价钱居然还比上次咱去停泊岛搭车的价钱还要便宜,从机场到甲米奥南的旅店,马币60令吉。司机还会帮忙提行李,开车门;别人的服务业怎么就是那么好?去到酒店,服务也是很好的,而且价钱同样是比咱在停泊岛的民宿来的便宜。服务员给我们提行李,领了钥匙上客房去。虽然我和阿呆都觉得空间感来说,网上好像特别大,但是总算是没有货不对版;开门眼下是泳池,旁边的花树正开满了花;偶尔会有一些黄色的小鸟停留;鸟语花香的。房内该有的都有,还有冰箱,厨子里还有密码保险箱。他们的服务会让人不自觉的给点小费,但那绝对不是为了耍豪爽。
可惜来到了六月,甲米却正处雨季。和大马的雨季不同,雨不是绵绵的下,而是狂风暴雨,但奇怪的是,四天的大雨都没有雷声相伴。岛上有个奇特的地方,就是大电杆上的电线乱拉一通,走过的时候还可以明显听见“兹兹”的触电声。
连续下几天的雨,停电也变得额外频密。
人家说世界之大,原来就连雨天也可以有着“异国风情”。
出发前,我和阿呆有个共识,就是拒绝骑大象之类的活动,向可能涉及虐待动物的一切活动说“不”;依照阿呆的准备行程,出海环游甲米出名的四座岛,是咱们这趟的重头戏。无奈的是,天不作美。本想自个儿搭车到湖泊,看山看水;却也因为雨势总是很大很久而被迫取消。

事实上,我们一到站就签了个配套,准备隔天浩浩荡荡的出海去。不过负责人说,最近的天气难测,所以她说如果我们逗留的这几天都无法出海游玩的话,就原银奉还。我们对于这里的人的诚实和真诚服务感到无比的敬佩,所以尽管最后发现签贵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隔天,一大早起来,换上泳装,披上花布;心想“海滩、阳光、清澈的海水等我啊~”,结果上了船,到了海中央却下起了狂风暴雨,那艘传统的长尾木船是负责人狂推的,却瞬间变得弱不禁风;雨一直下,浪一直打。我们连眼睛也睁不开。要多狼狈,就多狼狈;船上一行人最终打回头,船家满是不好意思,我们也失望而归。人家说的百年修来同船渡,我们这船上的人们怎么这么倒霉,缘分这么短暂?隔天也如此,所以最终环四岛,变成了“幻想中的岛”。

好吧,出岛不成,幸好旅店还算不错,也还可以自己找点乐子。没有清澈的海水,那就玩玩见底的泳池水好了。





逛街和找吃成了每天的目标。

我觉得甲米很奇怪,这里跟大马一样很多看似尼泊尔和孟加拉的人,不是餐厅服务员就是售货员但是服务态度却和大马的相差得远了。我和阿呆都不怎么会杀价,好像是没有一次成功把价钱减到自己要的价码,偶尔还会给店家欺负。然后两个人不断的学售货员说的“give me more, give me more,这是我们每次价钱太贵,失望要走的时候,售货员会说的话,然后我们都会妥协,最后把物品买下。说也奇怪,像是咒语一样。

由于每天的雨势都不小,想出市镇也不容易,所以甲米奧南的街道成了我和阿呆每天都会逛的地方。雨天,去脚底按摩、去放天灯、到处拍照、买衣服、找吃;说闷吗?也还好,说好玩吗,又有点无聊。

有时候无聊起来,还会偷看楼下泳池情侣鸳鸯戏水;不知道我们到泳池耍乐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在看我们无聊?哈哈~
两个人偶尔会想为什么这里的食物都是“thai food, Italian foodindian food”,两个人自言自语说一通,最后总觉得为什么在外国岛的花费居然可以比国内的还便宜一些?为什么别人的旅游业可以如此发达,良性竞争给游客带来的印象却是如此的好。甲米的海虽然沙滩上的不是沙子而是碎了的贝壳铺了一地,有它的特色,但是旅店前海水没有很清澈,却让游客乐在其中。相较于波德申这类快死亡的旅游区,我有着无尽感叹;说服务,没有,说特色也没有。什么都没有。要是在波德申度假,四天狂雨,相信根本不会有人要呆在那里,宁愿亏钱也会想要尽早离开吧?
不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可美丽的大马为什么就不可以有这样的水准?别人可是可以空着摊子到别家八卦都不怕东西不见的呀~而且一路上人们都是那么的亲切有礼,那是多难得的感觉。
四天行,虽然什么地方也没逗留到,却还是满怀感受。甲米奥南,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