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姐姐看了《仁心侠旅》讲述的垃圾山故事后,心里感触良多。
在垃圾山上的生活,拾荒者过着的日子,我们可能就连一刻也呆不住。但我们当中,又有多少人真的生在福中,懂知足?
餐馆的剩菜剩肉还要用钱来买,有者还要欠账,这样的日子,你能理解当中多少辛酸,多痛吗?我想那是难以想象的。
看到这里,想起从前。在我还是啤酒妹的时候,自己也曾经把宴客吃不完的食物带回家。那时候,和自己最多话说的除了是一起倒酒的姐妹,还有,就是来自国外的侍应生,也就是外劳小二。记得《喜来登》的缅甸侍应生是最最友善的。他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他跟我说过,他一赚够钱,笃定回去买大宅子给家人住。他的右耳带着一颗金耳环,他告诉我自己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他来马已经五年,一直工作不曾间断过,而我当时只有14岁。那时候,宴客开始纷纷离去,我等着销售员算酒账,他等着宴客走后“收拾残局”;那时候,他总会给我留点吃的或者是喝的。宴客大盘子里没夹走的菜还是没端完的甜汤,他一般都会给我留着点;看我收工,就叫我过去靠近厨房那儿吃喝,有时候还会包好一两包叫我带回家。他可以讲一口流利的广东话,说实在的,没搞清楚,还真的不知道他是缅甸人。
垃圾、拾荒;记忆中,也和妈妈干过这样的事儿,不一样的是,我们不在垃圾山里生活,妈妈毕竟还是给了我们不是太不堪的日子,而学业,她一直要我们坚持着。不过,那时候爸爸走了,人生好像从此就失去了辉光。跟妈妈去割胶会经过一片空地,那里写着“不可乱丢垃圾”,但却总是有一堆垃圾堆积着。我在那儿捡过一只娃娃给姐姐,洗干净了,姐姐到现在还收着。在那里捡过铝罐、铁支等等,反正能再循环,能卖钱的就捡了,有时候一些经过的人会投以异样眼光。那时候心里很介意,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到再后来习惯了,就开始不那么在意,虽然还是会怨天怨地。这种日子,过习惯了,现在看见这些“垃圾”,方便的话,偶尔还是会捡起来,只是现在不卖钱了,妈妈会把这些东西拿给开始拾荒生活的大伯母。大伯去世后,她恍恍惚惚的过着日子,后来妈妈劝她找点活儿干,她就开始去捡纸皮箱之类的。虽然妈跟夫家已经没任何关系,但妈妈看见大伯母的样子,偶尔还是会买点什么去探望她。顺便把一些我们收集起来可以卖钱的东西给她去卖。
原来日子走着走着真的就走远了。以前以为最可恶最难堪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肥料一样,茁壮了我这颗小野苗。但是人开始习惯了安逸,偶尔回想总佩服当时的自己,居然承受得起那样的日子。这些或许是温室里的小花永远无法明了的,所以很多时候,总是懒得解释。毕竟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记得有个朋友,家里有钱得很,由于是在我踏足社会后才遇上的,所以在他看来,我应该是凌家碧玉,是那种温文有礼的温室女孩。结果相处久了,开始对我的生活理解,开始意识到我表达的“不一致”,居然把原本驾着来载我的宝马,换成了车龄超过十年的旧款honda
city,跟我说“我家也没钱的”,开始装穷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更靠近一点。听我说啤酒妹的过去,居然还跟我说他当过某某餐厅的侍应生。结果理清后,才知道那只是两个星期的活儿,那时候他是闲着没事做,去餐厅工作,做的根本不是侍应生,是管工。而餐厅是他父亲好友开的,就开在谷中城里。我跟他说买路边摊的衣服,有时候很高兴,他指着某名牌店的衣服说他姐姐都穿那品牌,价钱不贵,叫我以后可以考虑。我跟他说“那个一件衬衫也要两百块”,他没有意识到我的意思,说“就是不是很贵咯!”,原来他不懂,我路边摊的衣服最便宜可以5块钱十块钱就买到。
有时候,在别人的生活里,不一样的人感觉到不一样的心痛,因为我们的经历不同。或许有些人会觉得,爱莫能助,看了也多余;但对我来说,那却像是迎头棒喝,提醒自己好好知足。
我想起某天和妈妈在食肆里看见的一只野狗,身上全是疙瘩,皮肤病严重得很。食肆里的人都赶它走,我急起来瞪了那些人一下,叫那只狗别怕,把盘子的食物分了一点给它。结果它那小小的眼睛里冒出两行眼泪。它的泪坠地碎开的一刻,我的心也碎了。可惜我没法子把它带回家,因为它不是一只小狗,而我那简陋窄小的家已经有两只菜狗在住着。为此至今心里还耿耿于怀。
一直希望自己有钱买一块地,收留这些流浪的小东西;可惜这天好像还远呐~
有些人觉得我对动物的怜悯心还重于对人。但他们不晓得,在那不堪难过的岁月里,伴我最久的也是这些不会说人话的狗。人呢?没给我翻白眼,我都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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